听到赵动问通脉境功法，掌柜眼中一亮，上下打量赵动，面上露出笑意。
这是大主顾了。
“道友来得巧，本店下品功法拢共就这三本。”掌柜从柜台之下，慢悠悠摸出三个木盒。
下品功法已经不是只书册，书册之外，还配有灵玉以神识手段刻录的玉简。
玉简有使用次数限制。
好处是只需要观想，演练与修行的画面就入了识海。
当然，受限于传授者自身修行层次，玉简里的讲解也不一定准确，需要结合书册研磨。
木盒之上，有三种功法的简单介绍。
《追风刀法》，一百二十灵石。
这是一本刀谱，配了身法，适合通脉初阶修行。
走的是轻灵路子。
第二本是《五行掌》的残谱，售价一百五十灵石。
这典籍只记了土行一路，其他四脉都已残缺。
即便如此，这也是正经功法路子。
五行掌练全了，是能到修到凝真境的。
第三个木盒是《青元引气诀》，售价二百六十灵石。
赵动的目光钉在最后这本上，半晌没挪开。
青元引气诀，他听过。
散修圈子里，这是口碑极好一门通脉功法。
行气路线中正平和，不像旁的功法那样剑走偏锋，练岔了路子。
据说这功法乃是引气诀的圆满版本，练到深处，一气贯通，能稳稳踏入凝真境。
二百六十灵石。
赵动买完符箓之后，兜里统共还剩二百的家底。
“这本，能便宜些？”赵动伸手指向那《青云引气诀》开口道。
掌柜摇摇头：“青元引气诀是紧俏货，本店三年才到手一本。”
赵动皱眉。
他现在是淬体七层，正适合换了功法，往通脉层次修。
这本《青云引气诀》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。
掌柜看向赵动：“道友若嫌贵——”
他指指那本五行掌残篇，“这本实惠，土行一路，防身足够了。”
赵动没接话。
五行掌不差，可惜只是残篇，练到头也不过是个花架子。
他自有自己的考量，在功法上不会抠抠搜搜省那几十块灵石。
那才是真蠢。
可他现在真的掏不出二百六。
正踌躇，掌柜忽然想起什么，弯腰从柜台最底下翻出一册旧书。
这书的书皮都泛了黄，边角卷起，用麻线草草订着。
“这本也是《青元引气诀》，不过是前些年一位通脉老修士坐化前的手抄本。字迹是好的，可惜——”他翻开末页，缺了一角。
“最后一页的行气总纲，让虫蛀了。道友若不嫌弃，一百八十灵石拿走。”
手抄本。
赵动心里一动，接过书册，一页页翻。
笔迹工整清秀，字里行间还夹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小字。
某处该缓，某处该急，某处冲关时的感受，写得都极细。
那老修士分明是把自己一辈子的修行心得，都写在了页边上。
缺的那一页，是行气总纲。
总纲重要，但赵动可以从前面功法上推演，硬背都背得下来。
真正的宝贝，是这些批注。
赵动面不改色，又翻了两页，做出嫌弃模样：“缺了总纲，这书练到深处怕是要出岔子。”
掌柜忙道：“道友放心，老修士的批注都在，比原文还值钱——”
“一百五。”赵动把书放下，作势要走，“缺页的书，我买回去还得找人补全，费时费力。”
这书几年卖不掉，赵动笃定掌柜不会放过机会。
他的脚步轻缓，往外走去。
果然，身后掌柜的声音响起。
“一百八十，一分不能少，哎，道友留步！一百六，一百六，就当交个朋友！”
一百六十灵石。
差不多了，这该是青云引气诀的底价了。
赵动这才转身，从怀里摸出一块仅有的两块上品灵石，放在柜台上。
灵石一落，他肉都在疼。
四百灵石，买符箓花了两百，买书又花了一百六。
不到半个时辰，四千灵豆的进账只剩四十灵石。
这钱，真是不经花。
掌柜笑呵呵找了灵石，将书册递过去，然后道：“道友，可要再看看？”
赵动把书贴身收好，正要转身出门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柜台角落压着一册残破古籍。
封面上的字都糊了一半，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。
《兽形观想录》
他的脚步一顿。
他伸手，把那册残书抽出来，翻开。
纸张是带着霉斑的兽皮，里面画着几幅粗糙的兽形图。
线条古拙，像是哪个年代久远的猎户随手刻下的。
观想。
他想起明爷说的“你那拳法，我看着，不就跟荒牛争斗时候动作一样吗？”
“掌柜的，这本和那本三十六散手一起，怎么卖？”赵动问。
掌柜瞥了一眼，摆摆手：“道友要的话，两块灵石拿走。”
两灵石，刚好够本。
赵动点点头，掏出两块下品灵石放下，把残书揣进怀里。
掌柜看着他出门的背影，摇摇头。
这观想图，是不知哪个山旮旯里收来的破烂，纸都快朽了。
而且之前有三阶修士验证过，这所谓的观想图错漏残缺，大多是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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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荒。
昨晚一场惊吓，加上赵阴等人死了，族中有些恐慌。
赵明不在乎这些，一早起来练了几趟拳，又将还剩下的三根箭矢用兽皮裹了，背在背上。
一手提着弓，一手提着木梭，他径直往山林之中走去。
半日时间，赵明手里提着一头野山鹿回来。
才到山脚，寨子里，嘈杂声音传来。
他眉头一挑，将山鹿拖着，快步往回奔。
“那就是赵明！”
“昨日赵阴去乱石寨寻曹狗子，就是为了杀他！”
几声高呼在寨子前响起。
几道身影向着赵明奔来。
“明子，快跑，他们是乱石寨的人，来杀你的——”
寨子里，二丫的呼喊带着慌乱。
这丫头胆子大，很少这么慌的。
赵明停住脚步。
前方，两位二阶巅峰，两位二阶中期。
当先一人手上握着柄骨刀。
那刀上，有淡淡的火焰光影缭绕。
四阶妖兽的脊骨磨出来的，好东西。
赵明舔一下唇，将山鹿抛在一边，又将手中骨枪扔在地上。
他的手扣住挎在腰间的弓。
一手扣住一根铁箭。
“小子，杀我狗子侄儿，现在知道怕了？”
“迟了——”
前方，当先奔行的大汉长喝，手中骨刀上火焰升腾，化为丈许火蛇，带着炽烈光影，向着赵明当头斩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