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矛离手刹那,从丹田到手臂,一道道经脉之中气血涌出。
一处处窍穴中炽热激荡。
“咻——”
木矛横跨数十丈,撞在风纹豹的额头。
风纹豹被砸的一个翻滚,跌落地上。
“嘶——”
龇牙咧嘴,其目光投向山岗。
赵明在投出木矛的时候,人已经起身,向着风纹豹奔来。
几步之间,他人已到,三丈外,脚下踏出,左肩前压,直接撞在身形才稳的风纹豹身上。
奔牛拳。
莽牛奔击!
血色气息化为莽牛虚影,一头撞在风纹豹肩腹。
其哀嚎一声,身形再次翻滚后退,直到撞断五丈外的碗口粗树木,方才停住。
赵明是猎了几十年的老猎手,这等时候怎么会停?
没等花斑斑的豹兽起身,赵明已经到身前,一拳砸下。
“嘭——”
拳头砸在豹腹,让其身形瞬间仿若痉挛一般震颤。
不远处的女人和那几个汉子,都被这一拳的力量镇住。
至少,二阶巅峰的实力。
赵明拳头不停,“梆梆梆”砸在那豹兽的脊背、头顶。
他的拳头之上,淡淡的气血真元包裹,胸腹之中气血翻涌,顺着拳撞出去。
那种撞击的快感,比昨晚窝棚里爽快十倍。
“别砸了,死,死透了……”
身后,女人的声音响起。
赵明这才停住。
缓缓松开揪着的豹头,他一时间有些失神。
这风纹豹从前时候,他遇到都是躲的。
速度快力量大,不正面与你交锋,却能给你耗死。
赵明没想到,这次杀这豹兽,竟然这么容易。
果然,三阶就是三阶。
实力摆在这。
他微微甩一下手臂,从腰间抽出短剑。
“刺啦——”
剑插入风纹豹的眼眶,一搅,就将其拳头大透着碧蓝光影的眼珠子挖出来。
“我抢了你们的猎物,这眼珠子赔你们。”
风纹豹的眼珠子,据说蕴藏一丝风力,是仅次于其皮毛的好东西。
赵明短剑归鞘,抬手将那至少七八百斤的豹兽扛起。
女人身边几人相互看看,没有说话。
女人的目光落在赵明腰间短剑上,然后又看向扛着豹兽的赵明。
“我见过你,山脚寨的,赵……”
“赵明。”赵明点头,“你们是山腰寨的。”
这就是人家的猎场,他当然知道对方是猪头寨的。
不过这时候,他自然厚着脸皮,不去提这些。
女人目光之中闪过精光,看着赵明:“我叫董青竹,你救了我们的命。”
然后她解开腰间的兽皮带,抛给赵明。
“这荒盐,送你了。”
盐。
大荒之中,酒和盐,都是硬通货。
赵明捏住至少三两的盐袋子,刚准备说话,不远处传来喧闹。
“赵瘸子,妈个巴子的你们狗头寨敢来我山腰寨猎场,想死吗?”
“董大头,老子的族人来你家猎场是给你面子,稀罕什么?”
“草,那什么玩意……”
“狗日的,猎了一头风纹豹!”
……
荒野上。
赵明跟着族正,二丫,一起往自家寨子走。
身后,是七八个族人抬着风纹豹。
二丫的目光时不时在赵明腰间的短剑和盐袋子上打转。
后面不远处,赵阴握着骨矛前行,身后,空无一人。
身边,也没人。
前方,族正突然停住脚步。
“明子,你知道能单猎二阶妖兽,意味着什么吗?”
族正的声音平静。
后方,那些族人都竖起耳朵。
赵明朗声道:“知道,这说明我赵明拥有狩猎二阶妖兽的实力了。”
实力。
一众族人看赵明的眼光之中,带着羡慕,还有敬佩。
大荒,是讲实力的地方。
实力,代表一切。
后方,赵阴握着拳头,低头。
“在我狗头寨,能单猎二阶妖兽,就有了做族正的资格。”族正的话语,让所有人抬头。
“回去之后,我就召集族人,祭祀先祖,然后让出族正之位。”
赵明抬头看面前有几分苍老的族正,神色之中少有的多出郑重。
“族正的位子,你真让给我?”
他转过身,看向赵阴。
“你,可服老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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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石村。
大半下午时候,几个妇人围在豆腐坊前。
“啧啧,三娘,这三尺花布真只要三个灵豆?”一个穿蓝色粗布衣衫的妇人手中捏着布头,面上透出欣喜,“这要在王家铺子,没有十个灵豆——”
身边人轻咳一声,让妇人住了嘴。
中午时候几辆大车从镇上来,带来不少物资。
说是镇守大人修宅子采买的。
可车停在豆腐坊,倒是先卸了一半的货。
“镇守大人借着修宅子时候,顺带进了些油盐布匹来,让镇守夫人代卖,这是体贴夫人。”
说话的三旬村妇已经将一罐子盐捧着,将几个灵豆递到何三娘手中。
“夫人也是貌美心善,给我们这般低价格,怪不得镇守老爷看上了。”
“夫人,听说婚期都定了,到时候一定去讨杯喜酒喝啊。”
那妇人笑嘻嘻的走了。
不远处,有人撇眼。
“这徐家媳妇嘴倒是甜,这就喊上镇守夫人了。”
“可不是夫人嘛,我听说昨晚,都去送豆腐了……”
话是这般酸,不少人还是向着豆腐坊围过去。
往常村里要买油盐布匹这些必需品,要么去镇上,要么只能在王家那铺子。
何三娘卖的价比他们卖的低一半不止。
这要是不买,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。
豆腐坊里,何三娘一边照应生意,一边转头看向后院。
那边,儿子赵见远正全神练拳。
那动作,有几分他爹的模样了。
想到这,她没来由脸上一红,心中想着晚上时候再送些豆腐过去。
此时,镇守住所,石四和谭秀才也已经从城里赶回来。
“谭先生回来了。”
“谭先生辛苦啊。”
几个工匠,还有那些帮闲,见到谭秀才,都是下意识的招呼。
不是谭秀才,是谭先生。
镇守大人都这般喊,那自然就是谭先生。
何况,从前时候只觉得谭秀才说话酸腐,没什么本事。
可是今日他掌着镇守符令,半日时间,就带回那么多物资。
这手段,在场谁人敢说能做到?
说实话,就凭他们,别看在村子里说几句闲话时候头头是道,真与外人打交道,半个屁也放不出来。
谭秀才点头应答,然后走到赵动面前,神色郑重,将符令和几张契约双手托着递过去。
“小人,幸不辱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