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曜京的第二日，清晨。
萧尘吃过早饭，便来到了云舟后方的演武台。
演武台大约十丈宽，四角各立着一根阵柱，外面的风都被阵法挡住了。
裴照霜比他来得更早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色便装，腰间的细剑已经握在手里，正在演武台另一边练剑。
萧尘站在旁边看了一会。
“殿下剑术难道还有造诣吗？”
裴照霜停下动作，转头看向他。
“我不用剑。”
萧尘走上演武台。
“陪我打一场。”
裴照霜上下看了他一眼。
“殿下确定？我修为可比殿下高。”
“你把修为压到气海九重。”
“好。”
裴照霜也没有继续推辞，或者说她早就想揍萧尘了，这是个好机会。
“掉出演武台，或者主动认输，都算输。”
“可以。”
萧尘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穿越到现在还没真正动过手，这次正好适应一下自己的身体。
“殿下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来吧。”
刚说完，裴照霜的剑已经直指萧尘咽喉，好快，萧尘施展五凌步躲开，没想到刚以为躲开，实际上裴照霜后手的寒气剑芒已经到了。
没办法只能一掌将剑芒打散，但寒气还是让手上结了一层寒霜。
“一上来就下手这么狠，怕不是早就想动手了吧。”
“没有的事，只是照霜习惯全力对付他人。”
裴照霜回答得很平淡，但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。
“那好，我也得稍微认真点了，不然被你看了笑话。”
这次萧尘主动靠近，裴照霜就站在原地，等着萧尘出招，手中的剑微微发亮。
萧尘一拳打出，裴照霜用寒蝉剑下意识地去挡，可惜萧尘早已收力，施展五凌步走到身后，一拳直指后背。
正以为胜负已分，可眼前的人影却突然散开，是幻象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萧尘环顾四周，没看到裴照霜的半点影子，正要抬头，寒蝉剑已经悬在头顶。
“殿下身法不错，不过实战经验几乎为零。”
裴照霜从一片寒霜中现形，将寒蝉剑收回手里。
“怎么，殿下已经输了，还要再来吗？”
“不，我已经输了，虽然我并未施展全力，但是输了就是输了，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，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，就算是给你看那份原始记录也可以。”
裴照霜思考了一会，看着萧尘那脸上的笑意，心里更加确信不能提。
“我要多想会，殿下该不会因为我要多想会，就收回这次机会吧。”
“当然不会，你随时想好，随时跟我说，只要我能办到。”
“行了，再来，以前的陪练师都因为我身份尊贵，不敢有所下手，等我成年又被各种琐事打扰，这几天你都要当我陪练，有没有问题？”
“可以。”
两人继续在演武台切磋，也算让这五日的云舟之旅不那么无聊了。
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，王长庚走了过来。
“殿下，守拙刚刚传来消息，那个沈青有动静了。”
“说吧。”
王长庚看了一眼旁边的裴照霜。
“昨日沈青在青石镇购买了干粮、绳索和避瘴药，随后独自进入了黑石山。”
“我们的人一直跟在后面，发现他没有前往任何一处采药点，而是朝黑石山深处走去，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。”
“现在人还跟得上吗？”
“还跟得上，不过沈青十分警惕，几次停下来观察身后。为了不被他发现，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。”
萧尘想了想。
“继续跟着，不要接触他，也不要阻止他做任何事情，只需要看清楚他去了哪里。”
“明白。”
裴照霜听完后问道：
“就是薄册上的那个药铺学徒？”
“嗯，这个人有点特殊，说不定这次无相莲的下落得靠他。”
裴照霜又回想起沈青在那本册子上的记录，发现确实很怪，仿佛被夺舍了，性情大变，做事风格也完全不一样。
“那你准备让我做什么，我可不信就是让我在云舟上陪练。”
“当然不是，陪练这件事是我看你练剑才突然想到的，真正需要你做的或许还和这沈青有关。”
看着萧尘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，裴照霜也懂这沈青是被一头饥饿的狼给盯上了，虽然还是没说自己要干啥，但是总归来说不像什么好事。
“行了，回去休息了，我得好好消化一下这次陪练的结果。”
说完萧尘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。
这时王长庚又敲门进来了。
“殿下，自从你离开曜京，就开始有人在暗处监视我们青州的人。”
王长庚接着说道。
“王氏部分人身上带着一块返照玉。此物看起来与普通玉佩没有区别，可一旦有人长时间盯着佩戴者，或者以神念暗中窥探，玉中便会留下一丝对方的气息。”
“青州那边有三块返照玉出现了相同的反应，时间正是殿下刚离开曜京不久。”
“清楚是谁的人吗？”
“不清楚，而且这批人素养极好，不像一般的世家。”
“嗯，好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说完王长庚就走了。
有趣，刚一出京，就有人迫不及待了，是谁呢，动作如此迅速，看来这青州确实有不小的秘密。
与此同时，黑石山深处。
沈青穿过一条狭窄的石缝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这路上他总觉得有人在跟着，但就是没找到，算了应该是自己心理作用。
半个月前，他从悬崖上掉下来，不但没死，脑海里还多了一些记忆，好像是什么秘境，这几天一直在找秘境，不过没找到，倒是找到不少珍稀药材。
之前的紫纹参也是最近找到的，不过最近那秘境的记忆越来越清晰，仿佛在指引他这条路没错，所以他这才独自进入这座黑石山。
就是不知道到底还缺了什么，或者现在还没到时候？
就在他准备换个方向时，脑海中的记忆又给了提示，继续往前，大致是这个意思。
沈青不免一喜，连忙继续向前，他觉得这会是独属于他自己的机缘，殊不知自己的这些行动都在暗中王氏成员的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