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斤的铁锁离开地面。
石柱手上青筋暴起,缓缓举起这千斤铁锁,超过胸口位置后,再放下又重举,连续三遍。
“石柱,一千斤铁锁,三次!”
“石师兄竟如此厉害!”
“这不岂是说,他是除了师傅外,武馆内最厉害的?”
不知是哪位弟子说的这句话,众人一阵哗然。
这个成绩绝对算是高的。
而现在拳风武馆参加的暗劲只剩许青一人。
对方不可能会比石柱举的重量更高,这样说似乎也没错。
石柱面带笑意享受别人赞赏的目光,缓缓走向台。
这时,轮到许青走上前去。
许青缓缓上前,前方地面摆放一排铁锁,一百斤……三百斤……五百斤……七百斤……九百斤……
他缓缓停留在一千斤的铁锁前。
众人纷纷感到诧异,故壮开口提醒:
“许师兄,你是不是走错了,那个是一千斤的。”
许青想了想,又往上面走了几步,停留在一千一百斤的巨大铁锁面前。
故壮以为许青太过紧张走错方向,再次开口提醒。
只不过许青这次仿佛没听到。
众人明白了许青不是紧张,也不是不小心,而是故意的。
“他莫不是疯了不成?”
“怎么想的,竟然想举一千一百斤的铁锁!”
故壮拳头握紧,为许青捏了把汗。
旺仓替许青感到紧张,擦了把额头的汗珠。
不奢求许青能举起来,只希望对方别举起铁锁砸到自己脚。
否则可不会是什么普通骨折,能给你接回去,而是直接粉碎骨头,压根可没得治,基本上就报废了。
石柱目光落在对方身上,认为许青这是对自己的挑衅。
只不过想举起这一千一百斤的铁锁,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,更何况是下等根骨的许青。
他摇了摇头,嘴角略微勾起,等着看对方笑话。
许青心中想到,以石柱的天赋,举的是一千斤的,那他保险起见举个一千一百斤应当就稳妥了。
也不必太过张狂去举更重的,做人还是要低调些。
人狂必有祸,天狂必有雨的道理,他一直都知道。
不远处席位上的云祥皱了皱眉,他一直认为许青性格成熟谦和,却没想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犯这种蠢事。
这不是成心想让其他武馆看他们笑话?
他无奈叹了口气。
观众席上孙仁也在场,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一向沉稳、谦逊、理智的许师弟,竟在这种时候做出不切实际的事。
许青伸手握住铁锁横柱,迈开脚步,全身肌肉凸起迸发。
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,竟缓缓提举起了一千一百斤的铁锁,不疾不徐缓缓举过胸口往上。
这就算是完成一次了。
“貌似也,不过如此,”许青内心暗道,不过他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。
完成第一提,许青显得仍有余力。
开始第二提,他开始表现出乏力,速度慢了下来,但还是勉强完成。
第三提,出手提起便显得吃力,过程中还出现停顿。
众人为他捏了把汗。
沉重地铁锁缓缓举过胸口,又落回地面。
如果让许青送自己一个奖杯,那他绝对会奖励自己一个奥斯卡小金人。
“许青,一千一百斤,三次!”
故壮目瞪口呆,第一个开口:
“没想到,许师兄竟然真的……真的举起来,而且还……还完成了!”
众人也都反应了过来,顿时都纷纷发出惊呼。
云汐面色一滞,这一刻大师兄孙仁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断拔高,使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喃喃:
“这就是孙师兄……一直把不可小看下等根骨弟子,挂在嘴边的……原因么……”
石柱目光阴沉,竟让对方得逞了,也不知是踩了什么狗屎运,对方提的那块铁锁,怕不是空心的!
只比他提的重一百斤,这是赤裸裸的挑衅,是要紧紧压他一头啊。
他将这笔账狠狠记下,要是擂台抽签对上,定要让对方清楚自己的位置。
不远处,席位上云祥满脸意外:
“好小子,竟藏得这么深,我果真没看错人。”
旁边与拳风武馆交好的馆主拱手笑道:
“云馆主,好福气,竟收得如此良徒。”
云祥摇了摇头,谦逊淡笑:
“我这徒儿,虽是下等根骨,但平日格外刻苦勤奋,能有今日结果,全靠他自身努力,外加我的一点点指导。”
其他武馆主闻听是下等根骨,兴趣淡了很多,毕竟他们缺的是能养徒防老的优秀弟子,而不是,一个逞一时之勇,实力到此为止,没有前途的弟子。
观众席上,艺初若有所思。
“给他一个机会,留给东哥哥打下手也无妨。”
他找来自家的管事,吩咐对方:
“那个许青,你去招揽对方,看对方是否同意……”
科场下。
黄庆眉头微皱,他一直在暗暗观察着。
刚才场上的一幕,许青能提起一千一百斤的铁锁,让他感到棘手。
这人怕是不好对付,小姐想要他对付此人,有点难。
没多久后,一名武科生上前,竟是提起了一千三百斤铁锁。
引得众人纷纷热议,打听是谁。
许青也从他们口中得知,这人是白狼武馆的弟子。
白狼武馆跟他们拳风武馆一向不合,他曾在武馆内听到过其他弟子交谈。
说是师傅曾到对方武馆踢馆的原因,导致现在两方弟子在外见面,经常会起冲突。
第一轮武科不断进行着,不断有人上前提起铁锁,这个过程中也涌现出了不少有实力的武科生。
第一轮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时分才结束。
许东也半点不出意外的在这一轮被淘汰。
许青半天看下来,举起铁锁比他重的也不过寥寥十几二十人,这也变相证明了他的实力进三十,考个武秀才应该不成问题,想到这里,他稍稍放心。
接下来只要明天擂台赛进三十就行了。
他动身准备回去早点休息,以应对明天的擂台赛。
但刚走没几步,忽然人群中出一人,朝朝招手,叫住许青。
此人几缕灰白长须,穿着尚好,深青绸缎。
他拱了拱手道:
“在下黄家管事,提前恭喜许兄弟中武科。”
“黄管事,有什么事不妨直说?”
黄家在内城虽比不上几大家族,但也经营不少生意,有一定的财力,因此在内城的话语也有一定分量。
黄管事笑了笑:
“许兄弟爽快人,我就直说了,我们家小姐想招揽你给我们办事。
每个月给八两银子,加一份壮血散,你看如何。”
“?”许青差点骂出声。
这是把自己当乞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