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三叔家回来后,许青直接回到武馆,与以往不同的是,他这次是在内院。
“按照孙师兄说的,今天应该就会有需要武者的势力来找我。”
“但也不能干等浪费时间,现在也不过只是明劲武者。”
“实力还不足以把整个黑虎帮连根端掉,现在需要做的还是继续苦练,不能松懈。”
他清楚昨夜之事,被黑虎帮上头的人发现是自己干的,肯定不会放过他。
短时间内那笔钱也不能明目张胆拿出。
砰,砰……
木人桩被许青打的砰砰作响,声音在空荡的内院传荡开来。
很快身上出现一层汗水。
而石柱不知是成了入室弟子后变的松懈,还是被其他师兄请去花天酒地,并不在院内。
直到中午午饭后。
旺仓才缓缓来到武馆。
“早啊,许师弟。”
走进内院,目光落在那道一如往常依旧勤奋的身影上。
许青此时正在练桩功,只有桩功与拳相互轮着练,效果才是最好,效率也能更快。
“如今你也是内劲武者,敢不敢来切磋一二。”
旺仓笑着说道。
“好啊。”许青来了兴致,收起桩功,从木桩上跃下。
对着旺仓使出一掌,两掌对轰,互相震开。
旺仓有些意外于许青才成到明劲没多久,便可与他匹敌:
“力道不错。”
此时,一些弟子目光聚了过来,见许青刚入明劲,竟能与旺仓打得有来有回,皆是有些意外。
接着两人缠斗在一起,十来回合后分开。
许青摆了摆手。
“怎么,这就不行了?”
旺仓还以为他不打了,走了过去。
许青没有说话,缓缓走到近前。
旺仓还有些纳闷,不打就不打,手还一直摆着做什么。
不至于这么怂吧?
但下一秒,许青的手掌忽然加速,在他眼前放大,快速朝着他脸上呼去。
他起手格挡,又后退几步。
很快认出了许青使的什么招式,有些震惊:“擒龙掌还能怎么用?未免有些太阴险?!”
他对眼前表面憨厚老实,背地阴险狠辣的许青,又有了新的认识。
“拳不厌诈。”
许青哈哈一笑:“挥手不是认输,而是你还得练。”
两人又切磋几招,才坐下休息。
旺仓靠近许青,压低声音:“昨夜黑虎帮一个堂口,被人端了这事你知不知道?”
“哦?”许青露出些许震惊:“被人端了?谁干的?!”
“听说是铁熊帮的武者,那人怕是不简单,不声不响就把事办了。”
“这是好事啊。”
“但接下来两帮很可能会有大战,你家就在他们管辖范围,很可能被波及,你小心点。”
“……”
之后没多久,旺仓再次离开武馆。
他有跟许青提到过,他是个药二代,自从成了明劲武者,他爹就给了他四两银子做月俸,让他给自家药铺坐镇、没事看看大门,也能少雇一个武者。
他爹也乐得炫耀自己有个武者儿子。
与其把钱给外人,不如便宜自家。
这也导致旺仓在武馆呆的时间不会太长。
而四两银子的月奉,在明劲武者中,属于是比较高的那一批。
特别那还是他自家,对他来说比较清闲,让他爹在后院安置个木人桩,随时可以练功。
听得许青都怀疑,自己是不是拿错剧本了。
之后许青没敢懈怠,起身便继续练功。
一直到天黑,也没人来找他挂职。
他不由皱了皱眉。
他见过许多师兄,在成功叩关到达明劲后,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请他们挂职。
基本都是在当天至第二天。
但也有少数人,会到第三天,就是根骨较差这类人。
许青也想到这点:“看来得等到明天了。”
……
翌日,清晨。
苟遮村的唢呐声,从村头响到了村尾,人尽皆知。
那些堂口死去成员的家人,一个个穿着丧服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……
而拳风武馆内。
一些根骨较差的弟子,见到许青的成功后像是受到了鼓舞,也开始越来越卷,枯燥的修行,一个比一个刻苦,盼望着也能叩关成功。
许青,一如往常早起练功。
但一整天过去,直到傍晚,也没人来找他挂职。
正打着擒龙拳,练着一招一式。
他能明显感觉到,在达到明劲后,耐力更好,恢复力也更强,但现在练起功来,消化也更快。
现在花费在吃上面的费用,起码比以前多一倍。
照这速度,他兜里的仨瓜俩枣再吃两天就会花光,到时估计就得用黑虎帮拿的那笔钱了。
许青有些纳闷,别人都是一两天就挂上职,怎么到自己这就有点,不同凡响?!
就在他以为今天又没人找他挂职,准备打道回府时。
一名壮汉来到武馆,找到当值的二师兄‘赵孟’,询问了几句后,朝着许青走来问道:
“你是刚到达明劲的许兄弟?”
此人蒜头鼻,长相有些狰狞,外表粗壮,手上布满老茧,看着不是善茬,怕是沾了不少人命,但脸上有些阴霾,貌似心情不太好。
他对许青咧嘴一笑,表露善意,但笑起来反而更显狰狞:“我是黑虎帮,李山夫。”
许青心头一沉,这是干的事被发现,找他寻仇来了?!
内心惊疑不定,表面仍旧淡定自如。
但紧接着,李山夫下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顾虑。
“最近帮里跟铁熊帮打的越发惨烈,想请许兄弟,来我们帮兼挂,一个月二两半月俸,你觉得如何?”
“只需要在帮斗时出手。”
二两半的月俸并不少,都能跟一些给大家族看大院的全挂武者相比。
听到这,许青恍然,他们大概是把堂口死的,都算铁熊帮头上了。
才隔了一天,就到武馆找武者,这是要准备打回去啊。
许青有些心动,但旺仓昨天才提醒过他,说明黑虎帮跟铁熊帮的冲突已经到了非常激烈的程度。
黑虎帮也有自己的武者,虽然都是半吊子出身,但这都扛不住,要来请外援,已经说明很危险。
就算自己是明劲武者,也难保不出意外。
收益和风险是相等的。
最主要,堂口那些人都是他杀的,要是正打的水深火热,突然有人指出是许青做的,一群人瞬间就能将他围住,他也不是铁做的,到时也要遭殃。
他可扛不住背后捅刀子。
想到这,许青道:
“实在抱歉,这份挂职并不合我的打算。”
李山夫以为是许青嫌价低:
“是价格不合适吗,许兄弟刚叩关可能还不太了解,我们这个价已经算得上是很有诚意了。”
许青摇头,再次拒绝:“我对帮派一向没有什么好感,还请另找他人。”
“这样啊,”李山夫见许青如此说,也不好再强求,只好道:“要是许兄弟改主意了,可随时来找我。”
李山夫抱拳拱手后离开。
“如此,就得多等几天了。”
今日值班的赵孟,看着李山夫离开武馆,心中对许青做出的决定,微微认可:
“还不算太笨。”
像许青这种出身比较贫寒的人,他见过不少,很多在叩关后几乎一文不剩。
有人来请挂职,也不看是做什么,就马不停蹄接下,像是病急乱投医。
但并不是什么活都适合接的,帮派就是其中一种。
接了的话,就像履历上,多了一行,在三无小作坊干过的经历,会影响日后进大势力或家族挂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