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随后李教练又连连摇头，因为下面写了要考核。
有时间上的要求，也有身体素养的要求，还有技击术的要求。
凑一起基本上就是入门的水准。
前两者苏晨能满足，接触时间不长，之前只是格斗社的社员。
天赋是能吃能消化，身体长得快，体魄很快就能涨上来。
可技击之术……
一个月，能练出什么名堂？
李教练一眼就看出，这是发给各个分馆里，那些教练关系网中有天赋，有练，但没真入馆的人的。
练武苦，消耗大，路难走……这些问题，合同里都有解决，甚至还允诺了未来的高薪工作。
可以说给予了很大程度的优待，比他听说的要好上太多。
‘可这上哪找人去……’李教练琢磨着。
这时，旁边探出一个脑袋来，却是之前接待过苏晨的前台妹子李素素。
“爸，你要不要去看看，13号活动室那，噼里啪啦的响，还有野兽一样的嘶吼声。
我都不敢进去问他还要不要订养血汤了。”
13号？苏晨！？
李奎因一惊，连忙跟女儿往活动室走。
...
苏晨停了下来，墙上的血迹容易清理，先用纸巾吸擦几遍，将垃圾带走，然后用抹布擦拭几遍。
可被打烂的沙袋，还有那个被惊涛手戳穿的沙袋……
苏晨站在两个沙袋前，挠了挠头。
这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吧？
这时，活动室的门外响起了脚步，苏晨一转头，门被推开了，李教练跟他女儿走了进来。
“没事吧你，我听……”
李教练话卡在喉咙里，愣愣地看着那两个被打烂的沙袋。
其中一个遍布各种凹印，能看出是拳头打的。
而另一个，沙袋肚子上被开出一个大口，沙子哗啦啦漏了一地。
惊涛手，不会有错的！
“你打的？”
“……对。”
苏晨看了眼错愕的李教练，还是点头。
李教练‘哦’地点头，快步来到两个沙袋前。
先是看看那被打烂的沙袋，厚实的皮革满是褶皱折角，皮革表面已经烂了。
他一摸就知道是拳头打的，确切的说是用北海打法打的。
普通的用拳头去砸，去撞，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就打烂沙袋的表层皮革？
那皮革很厚实的！
必须是发力发劲得当，触时就完全将力道打出去，透体而出，才能形成这样的破坏。
能做到这一步，就是把北海流派的打法练成了。
问题是……
‘出拳的是苏晨没错，但沙袋上的印子……有的力道打得非常完美，有的十分粗糙，有的介乎两者之间。
这是有一个进步的过程，但这个过程……未免也太快了？’
李教练皱眉，转而看向另一个沙袋，没有什么殴打沙袋的痕迹，只有一个干净利落的破口。
毫无疑问，是惊涛手！
李教练绕了到了背面去，看见了那被戳得隆起的鼓包，表面的皮革裂开一道小口子。
苏晨在一旁看着，看着李教练眉头越拧越紧。
这时，身旁的李素素超小声地问道，“这真是你打的？”
这位前台小妹是前天跟苏晨熟悉起来的，因为李教练带着他过去给李素素冲业绩。
两人是父女。
李素素才上高一，跟毕业了的苏晨不一样，但两人毕竟都是高中生，一来二去就稍微熟络了。
李素素也知道，眼前这位苏晨才接触拳馆没几天。
结果忽然就打烂了两个沙袋吗？
她不懂，也好奇，于是就问了出来。
“是。”
苏晨点头，心里还在琢磨要怎么含糊过去。
总不能说自己一朝顿悟吧？
“真厉害。”李素素超小声的跟着点头，惊叹看向那两个沙袋。
李教练这时走了出来，皱紧眉头看向苏晨，看得他心头发毛。
北海武馆内的龙吟历历在目，这李教练不能是什么隐世高手吧？
“教练？”苏晨试探出声。
“苏晨啊，你这是……”李教练眉头忽然松开，露出爽朗的笑容，“顿悟了啊。”
“顿悟，是不是那些小说里写的那种！”
李素素眼睛一亮，连比带划的描述起来。
“差不多吧，反正就是一朝顿悟，实力突飞猛进。”
李教练开心不已的拍着苏晨肩膀，“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一番机缘，真是可喜可贺。”
“厉害，苏哥！”李素素这时也比了个大拇指，笑嘻嘻的露出两颗虎牙来。
顺带着，多看了两眼苏晨的脸。
气色比第一次见时好了许多，没看得那么虚，给人一种枯槁的感觉。
现在看……总觉得还蛮顺眼的？
“别打趣我了，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忽然就……”
苏晨一副欲言又止，不知道怎么描述的样子。
心下松了口气，这事能翻篇就好。
“没事，说不出来很正常，顿悟的人都这样，描述不出来具体，不用费劲去想，对你有好处就行。”
“其他人也有这种顿悟吗？”
“有，就是少得很。”
李教练一脸感慨道，“我在总馆那边也没听说过几例。”
苏晨顺势转移话题，“李教练，你说的这顿悟……还有没有机会再来？”
“你这小子……贪心了嗷。”
李教练失笑摇头，“这事可遇不可求……不过。”
他似乎想起了什么，拍着自己的脑袋道。
“我倒是有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发生，据说总馆那老馆主的女儿就是这种……嘿，那就是个传闻。
你就别想那么多，当做是惊喜好了。”
苏晨故作失落的点头。
“你是有天赋的，好好练，变强是早晚的事。到时候我……”
李教练张了张口，还是把举荐的事咽回肚子里。
这种程度，还是不够。
除非这小子在顿悟顿悟，把技击术提升起来。
可那怎么可能。
“到时候什么？”苏晨好奇追问。
“到时候把我女儿介绍给你。”
“爸，你说什么呢！”
李素素恼地往爸爸胳膊上掐了一下，掐完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看苏晨那好起来的脸。
不是错觉，长得确实蛮顺眼的，比那些到前台跟她没话找话的男生要强多了。
而且也很能打，跟爸爸一样。
“我们已经认识了。”苏晨笑笑。
“哈哈哈，那就请你吃饭。”
“对了，李教练。”
苏晨再次转移话题，“你老是说总馆总馆的，北海武馆的总馆……到底是什么样的？”
还没等李教练回答，他连忙补了一句。
“我就是好奇，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，看见拳馆大门上的北海二字，感觉……被人刺了一下。
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