掮客？
中间商？
还没等苏晨说话，掮客再度笑道。
“不要紧张，不要害怕，也没必要想什么危险的事情，掮客就是商人，商人是做生意的。”
“我们在浅层网络上发现了你，就在那个陷阱……啊不，那个话题下，你买了东西，暴露了地址。
正好就是我们掮客主要经营的地盘，所以才想着跟你打声招呼。”
苏晨眯起浮现殷红的眸子，主动试探去踩对面的钩子，“陷阱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哈哈，你果然会问，前往那个世界的四步仪式是真实的，但烧纸不是。
那是定向媒介，会带你去别人想要你去的地方。
至于发布那个话题的背后人想干什么，那我就不知道了，毕竟我们是掮客而不是情报探子。
不过显然你身处危险之中。”
掮客说道，“要是没有我提醒的话，你或许……还不自知，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不是好事。”
“那你呢？掮客……先生。”苏晨反问。
“你问到点子上了，苏晨先生。”
掮客笑了起来。
“我们是商人，当然是做生意的了，不过只跟行者做生意。”
“行者？”
“对你们这类人的统称，也有类似于偷渡客，使者的说法，不过行者公认度最高。”
“你想怎么跟我做生意？”
“距离您最近的据点叫海鲸小屋，可以对您开放。
我们鉴定并收购一切那个世界的物品，金银财宝，有价值的文稿手稿等。
也出售一般人难以接触的东西。
例如武器，例如药品，例如进入媒介，又例如——”
掮客压低了声音，极具神秘感的说道：“北海武馆的邀请函。”
苏晨眼皮一跳，目光落向那张北海格斗社的海报。
北海格斗社，北海武馆，二者之间当然是有联系的，当初格斗社的社长秦斯就对他说过。
表现出彩的人，他会举荐到北海武馆去，能够得到资源培养。
那毫无疑问是个庞然大物。
例如他就知道北海武馆与爱莎医疗集团有合作项目，每年都会输送大量人员进入到该集团的安保业务里。
同时也是个成熟且偏商业化的大型武馆。
“那么，代价呢？”
“那自然是……必要的，有那么一点贵的费用了。”
掮客放轻了语气：“你知道的，苏晨先生，跟你做生意有可能引发风险，毕竟你已经被人盯上了不是吗？”
“要是那些家伙觉得我跟你做生意，是在与他们敌对，资助你壮大自己，从而对我们造成威胁怎么办呢？
我们可是冒着这样的风险，与苏晨先生你接触的。”
苏晨斟酌片刻后，说道，“说个数吧。”
“六成。”
“怎么才六成……”
苏晨刚要讨价还价，就听掮客回应。
“六成是我们的。”
“！？”
不是，哥们！！
苏晨气笑了，卖东西要被他妈的抽六成？
黑心商家都没这么黑啊，这个价码你怎么不去抢啊！
“中介服务费用，风险费，保密费……总计六成。”
掮客听见了那气笑的声音，也不奇怪，一本正经地讲解收费昂贵的理由，最后补了一句。
“我们是非常有诚意的。”
“要是我不接受呢？”
“请不要这样说，苏晨先生。”
掮客无奈道，“这样的话，我的主管可就要觉得我办事不利，罚我登门赔罪了。”
“……”
苏晨从那佯装无奈的声音下，听出了赤裸裸的威胁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他有些后悔当初在网上的冒失。
可仔细想想，那时又怎么知道居然还有里世界这么一回事呢？
想了想，他说道：“我手里的确有一件东西，金黄色的十字架。”
“那大概率是黄金，我方可以免费鉴定。”
“地址在唐克街12号，我们的人会欢迎你。”
掮客笑道：“我已经通知了那边，希望我们的合作能愉快完成。”
唐克街？
苏晨迅速想了起来，那地方在南城区的一处边缘郊区，也是一片商业区。
“我会去的。”
“那么，祝您一路顺风。”
电话挂断。
苏晨看着屏幕，神情渐渐阴沉下来，眼底的猩红色在往外漫，阴沉也变成了一抹狂躁的杀意。
他深呼吸数次，重新拿起手机拨通电话。
没几秒，电话就接通了。
“妈？”
“儿子啊，饿了吗？”
“妈已经跟李叔说好了，他那边做了点补品，六点半就送过去。”
“妈现在在酒店传菜，这边有人家结婚，临时缺人手，工钱给的高，晚上要晚点回去，你不用等。”
“你在家里好好的就行。”
苏母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，但还是能听出声音里的柔和关切，她似乎在忙什么。
“好。”
苏晨跟妈妈说了几句，问了情况，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挂断了电话。
他沉思许久，还是将心中爆了的想法压了下去。
“花钱，买平安吧。”
苏晨起身拿来书包，将黄金十字架包好装了进去，想了想又拿起名贵怀表揣进内兜。
临走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进行四步仪式时，他人应该是进入了里世界，当时临近午时，快到午饭时间。
妈妈就在门外。
不知道对他的忽然消失……应该没事。
虽然身体虚弱，但没病发时苏晨还是能出去活动的，那时候妈妈应该是以为错开了。
苏晨摇摇头，拿着书包手机出门了。
出门，打车，前往唐克街12号，苏晨靠着车窗，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。
天色昏沉，边际泛着枫叶黄。
街边上的绿化树枝叶凋零大半，秋风萧瑟，落叶随风滚动。
来往行人身上都裹着大衣。
苏晨自己也不例外，穿了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。
车窗外不断划过各种老式筒子楼，还有琳琅满目的店铺，各式招牌在街头不断转过。
商铺，卖衣服的，按摩的……不一而足。
不远处能够看见喷吐浓烟的工厂轮廓，靠近那里的往来行人行色匆匆。
都是神态疲倦，超过大半人衣服上都有工厂里留下的污渍痕迹。
就这么开了大概半小时。
街道上人们变了，虽然还是一脸疲倦，但身上的衣服规整了很多，没什么污渍，看起来有模有样。
有些出神的苏晨回过味来，打眼一看，筒子楼变成了写字楼，这里已经离开了工业区域。
他来到了以交易生意为主的商业区。
唐克街12号，就在这片区域。
“到了，二十块。”
“谢谢。”
苏晨拿出现金支付，跟前世不同，这里的街头不流行数字支付，交易基本上都是现金。
下了车，苏晨就站在了一栋五层楼前。
唐克街12号。
是一栋楼！
‘掮客……没那么简单啊。’
苏晨心中微沉，迈开了步伐。
前方的一楼大门，两个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正投来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