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，可惜了，听说他刚来的时候还挺被看好的，周教习还特意关照过他，让他自习。”
“关照有什么用？资质不行就是不行，再关照也白搭。”
类似的议论，沈初偶尔能听到一些，
但他充耳不闻，该干嘛干嘛，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因为就在他第一次尝试破境失败的那天，他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，上面赫然弹出了一条提示：
【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锻骨境大圆满状态，根基打磨进度：78%。】
【建议：待根基打磨进度达到100%后再行突破，可最大化洗髓境收益，并为后续境界打下坚实基础。】
【当前根基打磨进度不足，强行突破成功率：73%，且可能导致根基不稳，后续突破难度增加。】
看到这条提示的那一刻，沈初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那一丝急躁。
系统都发话了，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？
老老实实打磨就是了。
于是，在其他外班弟子眼中，沈初变得更加“沉闷”了，
每天就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些基础训练，既不找人切磋，也不急于尝试破境，仿佛对突破洗髓境这件事毫不在意。
有人因此而更加看轻他，认为他是自知资质不行，索性放弃了挣扎，
也有人替他着急，
比如许志宝和李承文，隔三差五就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买些补药，都被沈初婉拒了。
这一日午后，沈初正在训练场上练习周教习教的那套防招，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。
“沈初。”
他回过头，只见司徒傲天站在场边的梧桐树下，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，正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四个多月不见，她似乎没什么变化，依旧是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，长发在脑后一晃一晃的。
沈初收势走了过去，拱手道：“司徒姑娘。”
司徒傲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啧了一声：
“我怎么感觉你比刚来的时候壮了不少？看来外班的伙食不错嘛。”
沈初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，只好沉默以对。
司徒傲天也不在意，将手中的小瓷瓶递到他面前，大大方方地说道：“给你的。”
沈初接过瓷瓶，拔开瓶塞闻了闻，
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，光是闻一下就让人觉得气血涌动。
他微微一愣：“这是……？”
“壮血丹。”
司徒傲天双手背在身后，一脸的笑意，
“我托人弄来的，品相还不错。你不是一直卡在锻骨境大圆满吗？有了这颗丹药，破境应该能轻松不少。”
沈初握着那只瓷瓶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壮血丹他听说过，是洗髓境以下最好的破境丹药之一，价格不菲，而且在市面上很难买到，通常只有书院内班弟子或者有门路的人才能弄到。
司徒傲天虽然出身不凡，但弄到这样一颗丹药，想必也费了不少功夫的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郑重地将瓷瓶收入怀中，朝司徒傲天道谢到：“多谢司徒姑娘，这份心意，沈初记下了。”
司徒傲天摆了摆手，笑嘻嘻地道：“别姑娘姑娘的了，叫我傲天就行。你可是我亲手招进书院的人，你要是迟迟突破不了洗髓境，我脸上也无光啊！所以你可得加油，别让我丢人。”
她说完，也不等沈初回应，转身便蹦蹦跳跳地走了，留下沈初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握着那只温热的瓷瓶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颗丹药他暂时不打算用，
系统提示说根基打磨要到100%才能最大化收益，他不会因为一颗丹药就打乱自己的计划，
但这份人情，他会牢牢记住，
总有一天，他会还的！
又过去了一段时间。
沈初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外班的训练场上，雷打不动地完成着自己的训练计划。
但训练场上的人，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与他同期进入外班的弟子，要么已经成功突破洗髓境升入了内班，要么因为迟迟无法突破而自觉无望，收拾行囊离开了书院。
训练场上那些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批又一批新入学的陌生面孔。
又过了两天，最后两名同期外班弟子也打包好了行李。
沈初站在训练场边上，看着那两人背着包袱走出书院大门的背影，其中一人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复杂，随后便转身消失在了门外。
至此，同期外班的学员，只剩下了沈初一人。
偌大的训练场上，新来的外班弟子们三五成群地练习着基础动作，偶尔有人朝沈初的方向投来好奇或怜悯的目光。
沈初不为所动，自顾自地重复着那些他已经做了成千上万次的动作，
一招一式，一丝不苟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，许志宝从内班那边跑过来看他。
他如今换上了专属的制服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，但此刻他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意之色，反而写满了担忧。
“沈初……”许志宝走到他身边，欲言又止，“你……还好吧？”
沈初正在喝水，闻言放下水囊，看了他一眼：“挺好的。”
许志宝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，
但看着沈初那张平静如水的脸，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，
他憋了半天，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：“有什么事就找我，别一个人硬撑。”
沈初点了点头：“放心，我没事。”
许志宝又看了他一眼，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沈初知道他担心什么。
不止许志宝，李承文那边一直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想办法，
就连李青宁都让司徒傲天捎来了一句话：“稳住心态，不要着急。”
显然她也注意到了沈初的处境。
而周围人的态度，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。
新来的外班弟子们看他的眼神，从一开始的好奇和敬畏，逐渐变成了同情和怜悯，
甚至有人私下里议论，说这个师兄大概是资质太差，这辈子都别想突破洗髓境了，还不如趁早卷铺盖走人，省得浪费学费和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