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玉逯甫老人的说法,昆仑山脉高大险峻,辽阔无比,他只熟悉临近于阗国这一片的数百里方圆。至于灵气灵脉,按照老人的理解,玉石就是灵气滋润的产物,盛产上品玉石之地应该就是李阳要找的地方。
老人为李阳画了一幅草图,图中特意标明了两处神秘莫测之地。
一处名为惊雷谷,距离山口约四百余里,谷中出产上好于阗玉,却不知何故常年惊雷滚滚,雷电四溢,普通人触之即亡,于阗国这一带的采玉人根本不敢进到谷底深处,只能在外围寻找玉石,李阳若是有本事进入惊雷谷中深处,一定会有所收获。
另一处地方叫作苦修崖,故老相传乃是仙人修炼之地。此地比惊雷谷的距离还要远上两百余里,常年仙雾弥漫,是这一带昆仑山中难得的草木繁盛的地方,也是出产上品玉石之地。只是采玉人去了那里往往会无缘无故地迷路,有些人还听到过巨兽低吼,据说这吼声能让人心惊胆战、魂飞魄散,玉逯甫老人就亲耳听到过两次,至今还心有余悸。
听了玉逯甫老人的介绍,李阳心中暗暗将惊雷谷和苦修崖列为了自己必去之地,更对惊雷谷四季不断的滚滚惊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第二天早晨,一切准备妥当的李阳告别了尉迟宇轩、尉迟旋舞等人,跟着向导前往五十里外的昆仑山口。越接近昆仑山,李阳越发感到肃然起敬。远远望去,昆仑山脉连绵起伏,巍峨壮丽,超过千丈高的山峰比比皆是,和这昆仑神山相比,李阳家乡的火焰山简直就像巨兽身前的小蚯蚓,完全无法相提并论。
等到了昆仑山口,按照事先约定,向导打马回城,顺便将青龙马带回于阗国王宫寄存。据当地人说,这昆仑山中根本没有道路,到处都是山谷峭壁,只有一条猎户和采玉人常年行走踩出来的小径,也是断断续续,崎岖难行,根本不适合马匹行走,进山之后的路只有靠李阳自己单人双脚,逐步去探索前行了。
进入山口后,李阳游目四顾,只见这昆仑山中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,脚下这条远古河流冲刷出来的谷地也尽皆堆满了大小不一的山石,由于干旱缺水的缘故,极少能看到花草树木,绝大部分山体都是裸露出来的青黑色的岩石,只有山峰最高处才有冰雪覆盖而成的皑皑白色,单调的颜色、空旷无人的山野再加上时时呼啸的山风,颇给人一种苍莽荒凉的沉重感。
“呵呵,昆仑山,我来了,哪怕你再荒凉寂静也吓不倒我李阳!”
李阳哂然一笑,取出于阗国主提供的地图和玉逯甫老人画的草图,两相对照之下确定了如今所在的位置和要去的地点,认准了东南方向,借助风意施展出轻功,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向着惊雷谷疾行而去。
一路上,李阳翻山越岭,跋涉前行,偶尔见到几株花草便赶忙上前细细观察。来昆仑山的路上,李阳已经背熟了魔门老祖给的《灵草灵药图录》,将能够炼制灵丹的近百种灵草灵花更是牢牢记在心上,进到山中之后一心想有所发现,却每每失望而归。
在翻越一座山峰时,李阳遇到了来自昆仑山的第一个下马威,一只饿得发昏的雪豹猛地从一块山石后面窜出来,如闪电般向着李阳扑去,想把李阳当作盘中餐一口吞下,却被李阳劈面一掌打在额头上,哀嚎翻滚着跌了出去。等这只倒霉的雪豹爬起身来,仍不甘心想要再度前扑时,又被李阳一瞪眼吓得后退了几步。
“孽障,你若再不知进退,正好让我尝尝昆仑山雪豹肉的味道。”
李阳瞪着雪豹一声呵斥,随手一掌便把雪豹之前藏身的山石打得粉碎。这一下,总算让这只雪豹看出了来人的厉害,夹起尾巴一声不吭地赶紧溜之大吉。
第三天中午,李阳刚刚翻过了一座山峰,远处东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轰鸣雷声,李阳心中一喜,知道惊雷谷马上就要到了,连忙加快脚步朝着雷声方向赶去。
没过一会儿,李阳便看到了一处曲折蜿蜒的山谷,远远望去,山谷不知其深几许,暴露在视线之中的部分空荡荒凉,时不时便会炸响几颗惊雷,山谷深处却是被电光雷音淹没,传来阵阵电闪雷鸣,仿佛是一片雷电构成的世界。
“太好了,惊雷谷果然没有让我失望,这下我的雷意有着落了!”
李阳在武道一途进一步突破的关键便是雷意,可他光凭着风雷宝鉴揣摩,只靠凭空想象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感觉,一直想着去哪里亲身感受一下雷电的威力。
当玉逯甫老人说起四季春雷不断的惊雷谷时,李阳心中当时就是一惊,没想到天下竟然真的有这种宝地,欣喜之余便产生了以身试雷,争取在雷电意境方面尽快取得突破的念头。
可当李阳真的站在惊雷谷入口向里面仔细张望时,顿时有些头皮发麻,发觉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过于疯狂。
按照李阳的观察,这惊雷谷按雷电密集程度大约可分为三个部分,第一段约有百十来丈,每隔一会儿才会随机出现一颗惊雷,李阳就亲眼看见一道惊雷突然凭空出现,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炸得粉碎,其威力之凶猛绝伦简直让李阳心底发颤,差点掉头逃走。
第二段约有两三百丈,只有雷声不见闪电,但惊雷的出现频率和密集程度却大为增加,基本上每隔一小会儿就会有一道惊雷落在每一块一丈方圆的空地上,属于全覆盖式雷击,让人躲无可躲,避无可避。
第三部分则既有雷声滚滚,又有闪电肆虐,雷电交织仿佛密不透风,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胆战心惊,根本看不清这一段惊雷谷到底有多长、里面有多深。
按照事先想好的行动计划,李阳凝神静气,盘膝坐地,运起《九阴练气诀》,将体内真气搬运了一个周天。
这《九阴练气诀》是李阳自罗布泊万年女尸王处得来,乃是阴阳两界最顶尖儿的炼体法诀,这段时间李阳一直勤练不辍,原本就已达到武王中期巅峰的坚韧身体进一步提升,力量和防御都有明显增强。
待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之后,李阳穿好护身水火法袍,手中捏着一件铃铛状的护身法宝,小心翼翼地走进惊雷谷,在第一段中间位置选了一处空地盘膝坐下,开始静静等待惊雷降临。
过了没多长时间,“轰隆”一声,一道惊雷在李阳左前方十余丈处炸响,巨大的声响震得李阳的耳膜嗡嗡作响,春雷巨震的余波让他的身体一阵摇晃。李阳赶紧收摄心神,近距离感受这惊雷余韵,细细体悟着雷的威力、雷的独特、雷的意境。
“轰隆”一声,又一道惊雷凭空出现在李阳右后方七、八丈处,炸起的石粉尘土溅了李阳一身,也让李阳更进一步感受到了惊雷狂暴的力量。
接下来的三刻钟时间里,先后有十余道春雷落在这惊雷谷的第一部分,不知是李阳的幸运还是不幸,竟然没有一颗春雷落到他的头上。在这三刻钟时间里,李阳结合风雷宝鉴内关于雷意的提点,仔细感受着惊雷里蕴涵着的独有的意境,逐渐把握到了雷的独特之处。
和飘渺无形轻快迅捷的风意相比,雷的特点更偏向于狂暴、爆发、肆虐和破坏,是将力量压缩于一点然后瞬间爆发出来,是更纯粹的力量之道或力量爆发之法,让李阳对于如何用枪,如何将全身力量汇聚于枪尖一处并瞬间爆炸般地发泄出来,有了更多的想法和感悟。
三刻钟过后,李阳不再满足于近距离观察惊雷炸响,他追着出现的春雷不断变换位置,想要亲身体会一下惊雷临身的感觉,可不管他怎么努力,接下来凭空降临的四、五道春雷还是落到了别处,让他只能望而兴叹。
“唉!这样下去不行啊,还是得想个什么办法。”
李阳嘴里嘀咕着,大脑却在高速转动,思索个不停。
“有了!”
李阳突然想起来,曾经在哪本闲书里看到过,雷电雨天千万不能拿着铁器或靠近金铁之物,否则必被雷劈,这个道理想必在这惊雷谷里也可以成立吧。
想到这里,李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精铁打造的铠甲,全身披挂整齐,心情忐忑地坐在地上,眼巴巴地看着天空,期盼着这一招能够奏效。
突然间,一道春雷降临,径直劈在李阳身上,轰然炸响声中,李阳浑身剧震,头发直直竖起,五脏六腑同时遭到重击,身体差一点就要崩溃炸裂,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向后仰摔在地上。
等李阳好不容易爬起身来,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疗伤丹药吞进腹中,这才顾得上查看自身状况,只见身上的精铁盔甲已经四分五裂,手中的护身法宝也已经碎成了四瓣,浑身皮肤有一小半都变成了焦黑色,只有得自天璇子前辈的水火法袍仍然熠熠生辉,安然无恙。
“幸亏有这水火法袍帮着卸去了一半威力,否则这一下雷击我不死也要重伤。”
暗自感慨的同时,李阳赶紧坐下运转《九阴练气诀》,一边抓紧恢复身体,一边细细体会着春雷临身的感受。
“果然和我感悟到的一样,这雷意的精要就是临身之后的那一下瞬间爆发,能亲身体会到这一点,就是受再重的伤也值了!”
就在李阳自言自语,暗暗兴奋之时,全力运转的《九阴练气诀》竟然将他体内残余的部分雷电揉进了脏腑、骨骼和肌肉,在雷电这种特殊力量的刺激下,全身每一处组织和细胞都发生了巨变,这种巨变逐渐叠加融汇,直至让李阳的身体发出一阵震颤轰鸣,他的武王中期巅峰身体竟然先修为一步,正式突破到了武王后期。
“再来!”
看着恢复莹白的肌肤,感受着身体内越发强悍的力量,李阳大为振奋,将碎裂成几块的铠甲勉强披在身上,又掏出一件伞状护身法宝,盘膝坐地,握拳冲着天空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