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!
洪明长出了一口浊气。
招待来客还真是件废体力废心神的活。
忙碌至傍晚才消停,浑身疲乏的像是练了一整天的武。
好在累有所得,不大的屋内堆满了各方势力送来的贺礼。
收获颇丰,光是收礼都收了将近百两银子,加之礼钱,堪称一夜暴富。
期间,无论是熟人,如钟少英和陈瑶等,还是不认识的,都尽皆前来道贺。
亦有不少城内的中小势力送来请柬,邀请他得空前去相叙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洪明对此来者不拒,言称日后一定。
‘暗劲与明劲相比,所变化的不止是实力,还有地位!’
洪明望着遍地的贺礼,不禁感慨了句。
旋即埋头整理,列明清单,正忙碌着,外面传来韩明的声音:“洪队正。”
他改换称呼,直接以平等身份相待。
洪明听出变化,态度却未有半点逾越:“韩队正。”
“哈哈,洪队正,看来你此番收获不小啊。”韩明瞥了眼屋内的情况,轻笑道。
洪明也露出笑容:“属下也没想到成为队正还有这般待遇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儿,跟巡防荡寇的主战营相比不过是九牛半毛,往后你习惯就好,当然,也得把握分寸。”韩明适当提醒了句。
洪明知道这是对方的经验之谈,立即摆正态度,重重颔首表示知晓。
见洪明能听进去,韩明干脆便多说了几句。
洪明认真聆听,受益良多,对队正职权有了初步了解。
“差点忘记正事。”
韩明猛地回过神来,他是来找洪明办事的,
“走,趁着庶务司未下值,我带你去登记信息,领取兵符!”
泥石巷。
今天发生了件新鲜事。
以前从不涉足此地的衙差竟一反常态成群结队而来。
“头儿,已经打探清楚了,那便是洪明家。”有衙差指着洪家杂货铺说道。
刘雄顺着方向望去,未曾言语,却加快了脚步。
洪明身处河司,他没那般能耐缉拿,但对付其家人还是易如反掌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洪家杂货铺咄咄逼近。
尚未抵达,被一伙疑似帮派之人捷足先登,他们嘴里还叫嚷着:“洪老爷子,喜事,天大的喜事!”
声音洪亮,溢出门墙,向着街道快速扩散,惊动四方。
不多时,刘雄便窥听到对方口中所谓的天大喜事究竟为何事。
‘洪明夺得队正名额了?’
消息含糊,但透出的只言片语却令刘雄面色骤变,戛然止步。
常人不知这句话背后蕴藏的深意,他可一清二楚。
这表明,洪明极有可能是突破至暗劲了!
但这怎么可能,洪明才入水师多久?
满打满算不超过三个月时间!
得知后,他第一时间表示怀疑,觉得匪夷所思,感到不可能。
可听着对方那信誓旦旦的话语,他又将信将疑起来。
“走,回去!”
来日方长,不管是真是假,待他查明虚实再动手也不迟。
刘雄大手一挥,打道回府。
水师营地。
前往庶务司途中,韩明侃侃而谈:“河司规定,每位队正都有十到三十名麾下名额,但具体招录多少,需要视你自身情况而定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洪明但求甚解。
韩明耐心十足解释道:“盖因你所招录的这些手下都需你来承担粮饷。”
“由我承担士卒粮饷?那朝廷呢?”洪明闻言愣了下。
这有些超出他的常识范畴,他素来以为,粮饷是由朝廷发放,怎么到了韩明嘴里,成了他全权负责?
韩明长话短说告知情况:“咱们河司有些特殊,人数远远超标朝廷限额,故而这部分粮饷最终只能由百总和队正负责,三者中,百总承担大头,朝廷次之,队正最少,每月少则数两,多则几十上百两,故而你届时招录时,需量力而行。”
他事先提醒洪明,以免其事后出糗,平白花钱。
“原来如此,多谢韩队正告知。”洪明听后虽感觉槽点满满,却没多言,而是感激道。
韩明的此番提醒,让他长了不少见识,避免他后续犯错。
‘以我现在的身家,怕是招不满!’
洪明很快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。
他的家当看似富裕,但仅限个人修炼,若用以招录手下,便显得捉襟见肘了。
这让他甚是无奈。
原以为自己小有身家,结果依旧是个穷逼!
两人攀谈间,抵达庶务司。
在韩明的带领下,轻车熟路登记完信息。
可至领取兵符时,却出现了差错。
负责此事的副百总胡鹏以洪明眼下暂未取得功名拒绝下发兵符。
没有兵符,便无法配置兵源。
韩明皱眉问道:“胡百总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以往似乎从未听闻过这般规矩!”
“韩队正,规矩其实很早就有,只是你不曾了解罢了。”胡鹏有些不耐烦解释道。
韩明却没善罢甘休:“那其他人呢?我见他们前来领取兵符并无此规定!”
这才是他据理力争的根本缘由,盖因一营那名新队正同样没有功名。
对方能得兵符,轮到洪明,偏偏就不成?
“韩队正若有异议,可自行查阅河司章程。”
这回,胡鹏直接没了耐心,下逐客令道。
韩明注视着对方离去的身影,面色微沉,他转向洪明道:“你且稍等我片刻。”
话毕,他径直离开,打探情况去了。
没让洪明等太久,韩明归来,他将信将疑地问向洪明:“你可曾得罪过黄家之人?”
“黄家?”洪明闻言微怔,首先便想到黄椿。
他稍加斟酌后告知韩明情况,其中抹去了黄椿盯上他沟子之事。
‘没得罪黄家,那黄天放怎么会无缘无故以此来刁难洪明?’
得知始末后,韩明反而有些不解。
洪明这话虽验证了他当初的猜测,但据方才所查,此事背后牵扯的是黄家和黄天放,而非黄椿。
‘难道是我猜错了?’
韩明不禁想到黄椿当初所言,对方没扯虎皮,而是洪明真的得罪了两者?
线索较少,迷雾重重,韩明果断放弃猜测。
事已至此,兵符之事只能暂且作罢。
‘黄家,黄天放,黄椿……’
回去途中,洪明仍琢磨着此事,并无多少头绪。
以他当前门路,很难打听到真正缘由。
‘为何打听?权当是黄椿所为便是!’
想不明白,洪明索性懒得多想,直接将责任推给黄椿。
此事即便不是他所为,也必定与他有莫大干系。
这本是猜测,却于抵临寝院时得到印证,有黄天放手下前来拜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