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店……鬼从背后拍了你一下。”邵玉峰听完王老四的讲述,不由得沉思起来。
从秽气的浓郁程度来看。
这只鬼绝对不一般,可能已经不限于入道境,而是强大到筑基境了。
大夏民国的武道体系,“入道”、“筑基”、“金丹”、“先天”,还有至高无上的“神仙”,一共划分为五大境界,不过先天境界就已经人迹罕至,神仙境界更是传说。
外道的修行体系驳杂,妖魔鬼怪的等级体系也驳杂,故此官方统一用武道五大境界代替。
可以说,这是一只筑基大鬼。
不过。
王老四竟然能从筑基大鬼的手中活下来,简直不可思议,甚至肩膀上留下的手印,更像是筑基大鬼在提醒王老四,赶紧走,别在这停留。
“莫非这只筑基大鬼,真正要等的人,是害死他的黑心店家?”邵玉峰升起一个念头。
没有答案。
他看着王老四肩膀上的黑手印,问道:“老道长没帮你将这只鬼手驱除?”
“老道长给我开了几张符,让我回家自己烧符水喝,喝完就能消除了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“啊?”
“土山龙王庙的符不管用。”邵玉峰没多说,“算了,你姑且试一试吧,不成再来找我,对了,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去了,小心冤死鬼随时找你。”
“啊,我不出去,黑手印不退干净,我晚上哪都不去。”王老四怕死。
摊上这种事,谁又不怕死呢。
邵玉峰又去询问李长贵:“大姑父,替王老四送货的是哪个送货郎?”
“刘大眼。”
“王老四都撞鬼了,刘大眼也不怕?”
“我叮嘱他了,白天送货晚上住店,没让他赶夜路。”李长贵说道。
晚上的时候,邵玉峰带着小青、石敢当,来到老槐树下。
“槐社公,王老四的情况,你能打听出来吗?”邵玉峰问道,“还有今晚,让你子孙后代盯着王老四。”
“大人,王老四撞鬼的地方太远了,小老儿打听不到。”槐社公应道,“另外小老儿的儿孙,已经听着王老四家的一举一动,一有情况,我立刻通知大人。”
有了槐社公这个包打听,周边几个村子了如指掌。
但唯一的麻烦就是,槐社公离不开老槐树五百米,通风报信不方便。
回去的路上。
邵玉峰问道:“石敢当,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?”
“回大人的话,小仆不知道。”以往的他,只是牛粪堆边上的一块硬石头,没怎么见过世面。
反而是狐狸精小青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公子,听起来,这不像是撞鬼了。”
“不是撞鬼?”
“嗯,像是诡谲。”
“诡谲?”邵玉峰皱眉,“这是什么?”
小青说道:“我记得在金陵市时,偷听一位老牛鼻子与人论道,说天地间人道正统,外道则有妖、魔、鬼、怪、灵等等,这些都是万物应运而生。”
“那诡谲呢?”
“诡谲则不一样,像是无中生有,似是而非。”小青说着,摇头道,“公子,我当时听不明白,现在听了王老四的遭遇,似乎有些明白了,那间酒馆不就是无中生有吗?”
而王老四肩头上的黑手印,又仿佛似是而非的撞鬼。
“诡谲厉害吗?”
“不知道呢,公子,小女子只是一只夜行小妖,都没遇见过诡谲。”
邵玉峰点头,表示了解。
不管是鬼物,还是诡谲,等王老四来找自己的时候,他会出手,用福德金光照耀。
看能不能清除黑手印。
而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,王老四没来,刘大眼却跑了过来:“少东家,您是明劲武师,您帮我驱驱鬼吧,我也撞了鬼,差点死在路上!”
在刘大眼的哭诉中,邵玉峰得知了情况。
刘大眼贪心,送完货之后并未停留在下蔡县的镇上,而是赶了夜路回来。
毕竟早半天回来,就能多拉一趟货,多挣一趟钱。
他觉得王老四是冲撞什么东西,才会撞鬼,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,鬼神辟易。
结果,在半道上,当真撞到了一间酒家。
“两个红灯笼,一杆旗子,跟老四说的一模一样!”刘大眼一边哭,一边拉开自己的衣服,露出肚子,“我也鬼打墙了,学老四停了车,然后被鬼给拍醒。”
这疑似的鬼物,没拍他肩膀,而是拍了他的肚子。
在肚子上留下一只黑黢黢的手印。
周围乌紫一片。
“少东家,您救救我,别让鬼晚上再找我啊!”刘大眼一把鼻涕一把泪,说着又开始抱怨王老四,“王老四这怂包,说两县交界处,我还特意绕了路,结果过了吴王镇才撞了鬼!”
下蔡县的刘庙镇,与大丰县吴王镇,相互毗邻。
王老四是在两个镇子中间的荒地里撞的鬼,刘大眼则过了吴王镇,向王楼镇驶来时撞的鬼。
李长贵身为送货郎队长,骂道:“让你别赶夜路,你非得赶夜路,好了吧,撞鬼了!”
“队长,我就是想早点回来。”
“少拉一趟货能死啊。”
邵玉峰止住了大姑父的责骂,对刘大眼说道:“我先试试,能不能帮你把黑手印驱除。”
当即元神出窍。
元神土地爷并起两根肥嘟嘟的手指,往刘大眼的肚子上一点,顿时一道金光激射而出。
精准命中黑手印。
滋啦!
黑手印上凝而不散的秽气,好似水落进了沸油中,噼里啪啦地爆开。
直接让黑手印的秽气,散了一大半。
刘大眼则一阵哀嚎:“啊,疼,疼,疼!”
“忍着点!”邵玉峰喝道,随即再来一道福德金光,将黑手印的秽气清扫干净。
这时候再看向刘大眼的肚子。
黑手印已经消散,但皮肤依然呈现一大片的乌紫色,血管根根明晰,像是中了毒一样。
“秽气没了。”元神土地爷轻轻颔首。
随即元神回窍,邵玉峰睁开眼睛,松开拉着刘大眼的手:“好了,我已经用明劲,将你被鬼冲撞的秽气扫荡掉,剩下的乌紫,过几天应该能恢复。”
“呼!”刘大眼擦了擦头上的汗,“多谢少东家,我现在舒服多了。”
他摇着头,心有余悸:“您是不知道,带这个黑手印在身上,总感觉自己被鬼跟着,心慌、嘴发苦,一路上我都心惊胆战,哪怕晒太阳都觉得冷。”
邵玉峰笑笑。
李长贵则没好气道:“你那是自己吓自己,吓得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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