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近傍晚时,沈弈乘风而下,落在了林家大门外,沈弈踏入林家大门,斜阳的余辉透过院子的梧桐树洒在地面上,显得格外宁静。
林望舒正在书房批阅宗卷,听到有人叩门,抬头见到沈弈的身影驻足在门口叩门示礼,狼毫笔尖在宣纸上渗开一片墨痕,“贤侄!”林望舒霍然起身,案上茶盏被袖风带倒。
林望舒将沈弈请进屋内,亲自泡了一盏茶递给他,眼中带着些许关切。他轻声说道:“最近这半个月,外面有不少流言,竟然有人说你已经死了。”
沈弈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眉头微微一皱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他沉声说道:“这事八成是慕容家做的手脚,之前他们派了不少杀手暗中刺杀我。”
“不过我巧妙地利用了妖木林中的妖兽,导致他们自己打得不可开交,最终两败俱伤。看样子,没人见到我悄悄脱身,估计他们误以为我死了,才会去报告这事。”
听到沈弈的解释,林望舒的脸色顿时变得沉了下来,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。他咬牙切齿地说:“竟敢派人来暗杀你,真是太过分了!我们林家一定会付出全力,针对慕容家这等卑劣手段,绝不容忍!”
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坚定与愤怒:“难怪最近几天慕容家不断对我施压,想必他们以为你已死,以为我林家和沈家之间的关系会因此断裂。真是可恶至极!”
他的眼中闪烁着怒意,显然已经彻底被慕容家的图谋激怒,但更多的还是对沈弈的保护与支持,坚决不允许任何人轻视这份深厚的关系。
“林叔不必为此忧心,慕容家暗杀我的事,日后我会亲自去讨要说法的,“沈弈安慰着林望舒,随即简单说了秘境修炼之事,却见林望舒眉头仍未舒展,便问道:“难道还有变故?“
林望舒沉吟片刻,从抽屉取出一份烫金烫金请帖:“三日后,流云城要举办青年修士交流会,这是邀请函。”
随后林望舒指尖在“禁止外姓参与“的条款上重重一叩。
沈弈忽然轻笑:“小侄记得,先前在青玉飞舟上寻问婚约之事时,您说过...“他故意顿了顿,“林家女婿,也算半个林家人。“
林望舒怔了怔,突然抚掌大笑。案头烛火被笑声震得摇晃,将两人身影投在墙上。“好好好!”他转身从博古架中取出一方玉匣,“既然如此,那这套流云广袖礼服正合你用。“
匣盖开启的瞬间,沈弈瞳孔微缩,这哪是林家嫡系子弟的制式,分明是为自己专门定制的。
衣襟内里绣着的青鸾逐日纹,这袭礼服在烛火下泛着月光般的银蓝色泽,广袖展开时宛若两泓秋水倾泻而下。外袍用冰蚕丝织就的星河流云纹在光线流转时,会浮现出星河奔涌的幻影。
这套礼服与沈弈从沈家出来时所穿的素白云纹长衫不相上下,质地与设计都极为考究,让沈弈心生喜爱。他连忙向林望舒行了一礼,表示感激。
林望舒微微一笑,温和地阻止了他的动作,轻声说道:“你本就是林家的姑爷,这些都是理应的,不必如此客气,正好穿身上试一试合不合身。”
沈弈穿上了那套流云广袖服,轻盈如风,举止间带着一丝飘逸。那件衣裳的设计极为精巧,广袖随风舞动,仿佛流云般柔和而又坚韧,勾勒出他俊逸的身形。
此刻,他刚从林家书房走出,心中有些许思绪,不觉地慢慢走向自己的庭院。庭院中的景致一如既往地宁静,四周的花草被细雨滋润,空气清新,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了。
然而,当沈弈经过林昭的庭院时,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。他的目光扫过林昭的院子,发现里面似乎有些动静。
林昭正站在院中的一方小池旁,身姿挺拔,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修炼。她的动作沉稳,浑身散发着一股内敛的力量感。每一招每一式都精确无误,像是浑然天成的舞蹈,又仿佛是一种与天地气息相契合的修行。
沈弈微微一愣,正欲继续往前走时,林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。只见林昭突然停下了动作,转过身来,眼中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她放下手中的剑,走上前几步,招手道:“沈弈公子,过来坐坐,刚好有些事想与你聊聊。”
沈弈见状,心中一动,便顺势走了过去。他本来心中有些犹豫,但看到林昭那一向温和的神情,便没有多想,直接走进了院子。
林昭带着沈弈走到院子中央的一处凉亭,凉亭四周绿树成荫,微风拂过,给人一种宁静舒适的感觉。
“沈弈公子最近修炼得如何?”林昭将沈弈引至凉亭内,亲自为他倒了杯茶,笑着问道。
沈弈接过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味道甘甜清新,心情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。他微微一笑,说道:“倒也不错,最近有些进展,能感受到内力的变化,但距离突破瓶颈似乎还差了一些。”
随后沈弈放下茶杯,轻轻笑了笑:“我倒是更关心你,林昭姑娘,你的修炼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,接下来会有更高的突破吗?”
林昭笑了笑,眼神中有一丝淡然:“我所追求的不过是突破心境上的束缚,寻求内心的平静而已。修炼虽重要,但不以此为唯一目标,倒也显得有些拘泥。”
沈弈听了,微微点头,深感认同。两人相视一笑,仿佛心意相通。
正当此时,林昭轻轻一笑,眼中带着些许调皮的神色:“对了,沈弈公子,你来的正好,上次你救了云姨,云姨一直想要感谢你,刚好今天有些空闲,她想谢谢你。”
由于先前沈弈对林昭耳环试探过,知道林昭耳环有一道大能的魂念,而云无月也知道沈弈知道她的存在,于是直接从耳环内出现。
云无月的玄色长袍微微浮动,衣袂间星光流转。最后的夕阳穿透她半透明的身躯,仿佛照进一层薄雾,银辉淡淡。
“沈公子,久仰大名。”云无月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,温和而清澈,她轻轻施了一礼,眼中闪烁着感激与崇敬之色。
沈弈微微一愣,随即微笑着回礼:“既然林昭姑娘称您为云姨,那我也该称您一声云姨了。云姨不必如此客气,您保护了林昭姑娘,救了她一命,这份恩情我怎敢当作是谢?”他语气真诚,眼神柔和,语调中没有任何做作,流露出一份真挚的感激。
云无月见他如此回应,心中的感激之情愈加浓烈。她低声说道:“上次若不是沈公子及时相救,我恐怕早已命丧敌手。如今想来,仍心有余悸,真是万分感激。”
她微微一笑,眼中带着一丝歉意,“上次因为局势紧张,未曾好好感谢沈公子,还望沈公子见谅。”
沈弈轻轻一笑,温和地摇了摇头:“之前我有冒犯云姨的地方,我不过是在赔个礼罢了,反倒是我该向云姨道个歉。”他目光柔和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淡然,却又不失真诚与温和。
林昭见此,轻轻笑了笑,似乎觉得眼前的场景温馨而又和谐,便没有再打扰,轻声说道:“既然如此,大家不如一同在这里聊聊。”她的话语温和,显得并不急躁。
云无月和沈弈都点了点头,三人便围坐在凉亭中,茶香氤氲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而深远的氛围。
沉默中,似乎没有什么言语能再打破这份安详,只剩下时间在悄然流逝,庭院外的绿意随风摇曳,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。